Home 奖励领取 (paka松)不死亡一百次不能出去的房间

(paka松)不死亡一百次不能出去的房间

那本是其他人都出门的寻常一天,但是当时针走过一半,一松才意识到窗外的光线从何时开始再也没有变过,而这时小松站在窗边叫他:

“一松?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千万不要害怕。”

“?”

透过打开的窗户,一松看到窗外是一片空白,楼房,街道,植被,全都消失不见,就像是消除世界的时候剩下了松野家房子贴图一样。

还没等一松反应过来,身后便传来刺耳的,像是指甲刮黑板的尖锐声响,他回过头去,发现墙壁上潦草地刻着一行字,如同被刀尖反复划出的诅咒:

「不死亡一百次不能出去,每一次死亡必须由对方亲手执行。」

小松用指尖蹭过字迹凹陷处,低声嗤笑:“什么啊,这规则真像一松这种阴暗人设会喜欢的猎奇漫画设定。”

一松正打算骂他,小松就先煞有其事的蹭了蹭鼻尖“一百次啊……听起来像柏青哥中奖概率。”

“那既然如此就先杀掉你看看会不会开出金奖吧。”

“从哪里拿出来的刀子?!”

他们被困在了自己家。

虽然对家里蹲来说也不是坏事。

“倒不如说也太完美了吧?!冰箱会自动填满,积攒的垃圾会自动消失不见,这是天堂吧?一松?我们其实已经死了吧?!这不是完全可以生存一辈子的吗?”

在小松的吵闹声下一松把自己蜷缩进沙发阴影中,让那刀刻的痕迹正对着自己。

第一次死亡是一个意外,当小松被一松猛地推开时,由破碎的天花板掉落下来的木刺直接刺穿了一松的脖颈,鲜血迸溅进小松嘴里的时候他只觉得舌尖趟过一缕咸涩的锈红。

然后下一瞬时间倒转。

天花板看不出一点会崩塌的迹象,一松站在他面前无措地摸了摸脖子,小松转过头,看到墙壁上刻下的100已经变成了99。

而在一松还没有从死而复生和喉间的痛楚缓过神来,小松就拉开了窗户,直接跳入了虚空中。

一松只觉得眼前一闪,小松就重新站在自己的面前,双眼盯着墙壁,他跟着看过去,这一次墙壁上的数字没有变化。

他清晰地听见小松啧了一声。

“这不行…不可能,我做不到…”

第二次死亡是小松交给一松从厨房拿来的水果刀。

“一松不是总说要杀了我嘛。”

这怎么能一样?!

小松摆正一松握刀的手,然后自己撞了上去,刀刃刺入胸口的瞬间,一松的手指被血液烫得发抖。

“抱歉啊,一松。”小松的呼吸喷在他耳后,像某种粘稠的安抚,“反正会复活嘛。”

第三次他们死于煤气爆炸,当时小松把打火机的火焰凑近一松的睫毛,跃动的橙光漂浮着去年夏天烧烤派对残留的焦油味。

“总有人要先动手。”被火海吞噬前小松说道。

然后他们发现死亡——折断的肋骨刺穿肺叶时的声响,原来和踩碎速食饭团的海苔没什么两样。

这次复活一松只觉得浑身都痛得动弹不得,而小松笑着指向墙壁:数字又减少了两个。

“这次换你来当刽子手。”一松将刀抵在自己的劲动脉旁,他没发现他说话的时候带着颤音“朝这捅。”

小松顺着一松的指缝握住那把刀,突然笑起来“你上次偷喝了我的啤酒也是这个表情。”

一松感到凉意从脖子那里一直蔓延到他的四肢,在血色覆盖他的视线前,小松吻上他沾了血珠的睫毛。

一切似乎就是从这里变的。

可乐罐拉环比想象中锋利,小松把气泡翻涌的液体倒进一松领口,舔掉指尖混着气泡的血液开口:“这样死去的话,复活后会打嗝吗?”

第十二次复活时,一松将水果刀插进小松锁骨。

血液喷溅,而小松在抽搐中抓住他的手腕呢喃:“这次比上回的微波炉爆炸温柔多了。”他们开始意识到疼痛会随着死亡次数叠加成瘾,如同劣质尼古丁渗入骨髓。

一松发现当自己用碎玻璃捅穿小松的太阳穴时,对方瞳孔会收缩成猫科动物的竖线。这让他想起小时候在神社捡到的三花猫,被卡车碾碎前也是这样盯着他看的。

小松把插在胸口的剪刀顺时针拧了三圈,金属摩擦肋骨的声响与房间角落老式收音机的电流杂音重叠。他们在血泊里接吻,尝到海盐焦糖与铁锈的混合物。

这一次小松睁开眼,一松蹲在他的旁边问他“要试试绞杀吗?”

一松在第四次绞杀时发现了规律,他故意放慢缠绕领带的速度,像调试老收音机旋钮那样寻找兄长的窒息临界点。

"别学深夜档爱情动作剧啊。"小松突然咬住他的脖颈,两颗虎牙精准刺破血管。铁锈味和死亡在共享的呼吸里传递。一松觉得自己正在收集小松的濒死反应,像囤积过冬的松鼠藏起松果

第二十七次,一松用窗帘绳绞杀小松时舔去他眼角的血,后者在窒息中咯咯笑着咬破他的下唇。

“我们像两条在鱼缸里互吞尾巴的斗鱼。”小松在第三十九次被贯穿胸腔时对一松说。

一松在下一次被小松一刀扎透脖子的时候才点了点头。

死亡次数越是叠加,他们就越分不清撕咬与亲吻的阈值。

当一松的脖颈被小松拧断时,他在濒死前攥住了对方的衣领,齿间挤出含糊的呓语:“…再来一次。”

一松开始主动将匕首塞进小松掌心,引导他刺向自己的心脏。刀刃没入血肉的触感像一种瘾,小松的掌心贴着他的胸膛,能感受到对方心跳加速的节奏与自己的逐渐同步。

“为什么笑?”一松在失温中问他。

“因为一松的睫毛在颤抖啊,像濒死的蝴蝶。”小松舔掉他嘴角溢出的血,咸腥味在舌尖炸开成甜腻的糖霜。

他们第五十次死亡时,小松拽着一松的头发将他按进浴缸,水面倒影中两人的瞳孔泛着相似的浑浊。

欲望与杀意在死亡中搅拌,最后汇聚成一滩烂泥。

在水灌进肺前,一松咧开嘴笑了一声,然后成功呛水溺死。

他们用碎玻璃在对方皮肤上刻写计数,用窒息时的痉挛丈量快感的阈值。一松在小松割开他手腕时咬住他的喉结,“还差…二十一次。”小松数着墙壁上的刻痕,指尖摩挲一松后颈的淤青。

“不够。”一松反手将剪刀扎进他的眼球,“要更痛一点才能算数。”

小松大笑着吻住他,说下一次想试试腹下死。

每一次复活后,身体残留的痛觉会叠加成新的欲望:渴望被撕裂,渴望被填满,渴望在对方的施虐中确认自己存在的实感。

一松恶狠狠地咬上小松的肩头,又啜泣地让他摸上自己被划开的腹腔。

小松捏了捏流出来的肠子,正为手感而感到新奇,一松就流着泪蹭上他的唇瓣:“好痛啊,小松哥哥。”

第八十三次死亡时,一松发现小松在厨房用番茄酱涂鸦。

扭曲的爱心覆盖了冰箱、微波炉与流理台,像一场低像素恐怖游戏的血腥彩蛋。“这是爱心死亡餐。”小松装作不是刚做饭炸了厨房“不觉得很有趣吗?”

一松掐住他脖子按进番茄酱沼泽,却在接吻时尝到真实的铁锈味。

“你做你也炸。”复活后的小松如是说。

第一百次,他们同时刺入对方心脏。匕首从交握的掌心滑落,撞击地板时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出去之后…”一松的指尖探入小松胸腔的伤口,“你会继续当个装傻的混蛋吧?

“当然啦。”小松咬住他递来的动脉,含糊地笑,“但只有一松知道的,我心里全是你哦。”

死亡来得缓慢,刺穿心脏后并不会立即死去足够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:

“出去后要不要吃顿好的?”小松在意识消散前低语。

“有钱吗?”

“长男会有自己的方法的。”

一松睁开眼的时候,下意识地去看那面墙壁,刻痕已经消失不见了,他摸了摸胸膛,那里光洁如新,连每次复活后残留的疼痛都不见踪影,小松坐在沙发上看他,于是一松就凑上前去,摸了摸他的胸膛,又摸了摸脖颈,面颊还有眼睛,恍惚间好像还能看到这些地方喷涌出鲜血的样子,他又去摸了摸小松的嘴唇,这次小松咬了一下他的指尖。

“喂,我说都叫了好几次了怎么还不下来吃饭啊?”轻松打开房间门就看见自家长男和四男在啵嘴。

在轻松炸裂的视线中,小松和一松分开,连接在中间的不是津液的银丝,而是一道鲜艳的红线。

起身前小松不忘擦掉一松嘴角渗出的血迹,对他说:“你瞧,这不就来了吗?”